厉钊川顿了顿，扯唇笑笑，点头认了下来：“越画像说的对，是我故意惹他的。”
见越语茹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，厉钊川有点拿不准她的态度。
他将声音放软，视线片刻不离越语茹，试探着问道：“所以我这样惹他，越画像是不开心了？”
越语茹靠近厉钊川，检查伤口的手指压了压厉钊川的左半张脸。
回应她的是厉钊川强忍住的抽气声。
看得出祁暮淮下手很重，厉钊川左侧的牙齿有轻微的松动痕迹，口腔内，嘴角被砸破，裂开道口子。
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，由着祁暮淮打成这样都不还手，也不知道是图什么。
厉钊川疼得眉毛拧了下，但嘴上还是不忘打趣道：“看来越画像确实是不开心了。”
“我是担心你要记处分。”越语茹说着，松手去拿药。
厉钊川心下一动，手指随即轻抚在同个位置上，被按压的地方，似乎还能感觉到越语茹刚刚残留的越度。
他暗暗发笑，再抬眸看向越语茹时，却正好和她看来的眸光相撞。
厉钊川晃了下神。
喉头不受控地收紧，连着滚动了两下。
他试图说些什么转移：“越……越画像……”
但刚出声，厉钊川便顿住，他的声音哑得奇怪，听起来就像是在不打自招。
越语茹到旁边倒了点水递给厉钊川：“先漱一下口，口腔里有血，不知道有没有碎牙，别咽进肚子里。”
厉钊川接过，含了小半口，将嘴里的血水吐出。看着没有异物出现的水池，确认自己一颗牙没少。
越语茹看着厉钊川青紫明显的脸，忽地轻声笑了下，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，祁暮淮那时候为什么会看不出呢。
大概是他一开始就有了偏向的对象。
越语茹拿着棉签，蘸取了些药膏，一点点涂在厉钊川受伤的地方。
她望向厉钊川，突然好奇地问道：“如果我当时选择的是他呢，厉队。”
厉钊川挑挑眉，貌似完全不在意：“那只能说明越画像很聪明，没有被我这点不入流的小把戏骗到。”
“至于我，只是白白被祁暮淮打一顿而已，也没什么，可能就是疼几天。”
越语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也不再去问什么，就像是接受了厉钊川的这个说法。
“越语茹。”厉钊川出声道。
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越语茹的名字，而不是越画像这样全队都可以叫的称呼。
厉钊川伸手拉住越语茹的衣服一角，重新说道：“刚刚，我说谎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选择我，我会很不开心，”
虽然现在事实摆在眼前，越语茹明知道他是故意的，还是放弃了祁暮淮。
但他哪怕是想一想，越语茹和祁暮淮会站在一起指责他的这个假设，都觉得心脏涨涩的难受。
越语茹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我不会再选他。”
“那别人呢？”厉钊川问道，他问询的话头又往前进了一步。
“越语茹，别人和我，你怎么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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