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文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。
似是狂喜，又似嫉妒。
可这两者，与他而言皆是陌生的。
柳杨，怎么会是柳杨？！
他找了两年的女人，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里，出现在沈闻铮的怀里？！
在往后要尽心辅佐的皇子面前，楚昭文都几欲目眦尽裂，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。
沈闻铮掀眸看去，表情仍是一派沉静：“本王知道。”
说话间，柳杨感觉身前的男人制住了她的挣扎，几乎要将她碾入怀中。
此次回京，纵使她不想遇上楚昭文，但也设想过两人碰上的情境。
商铺、酒楼、或是宫宴，一笑泯恩仇，或是彼此视而不见、形如陌路。
但绝不该是这般。
柳杨也觉得自己该是心如止水的，而不是慌张、惧怕、又期待他的反应。
她分明不再爱他。
许是十二年，对她还是太过漫长，离开时决绝，再重逢仍是猝不及防。
柳杨攥紧手，指甲狠狠地嵌在掌心，骨节都青白。
她叫自己冷静，续而乖顺地埋进了沈闻铮的怀里。
楚昭文眸中的阴沉一扫而过，快得捕捉不到，转而换上一副笑面。
“殿下好意趣，宫中与女子调情，可是要先陛下赐婚一步，将婚事定了？”
沈闻铮眼神清浅，一扫怀中女子，“侧妃之位，也无伤大雅。”
这人语气随意，但也坐实了此想法。
柳杨不愿出声，却也不由得揪紧了他的衣襟。
头顶似传来一声轻笑，却让柳杨感觉轻得像错觉。
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中不断流转。楚昭文看着柳杨这幅舍不得从人怀里出来的样子，不由得心中冷笑。
可他心中再愤怒，面上却依旧如常。
“殿下，您今日是这宫中的主角，可别为了一个女人耽误了。”
柳杨也没想到两个自己不想见的男人集聚一堂。
心说这楚昭文真是难得给人台阶下。
柳杨心安片刻，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，楚昭文也不至于在皇子面前捅破两人这层窗户纸。
沈闻铮抱着柳杨的力道闻言松开了些许。
柳杨也终于抓住机会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。
她面容平静，稍一福身，相当有礼，好似刚刚在男人怀中的不是自己一般。
“民女冒昧叨扰，这就离开。”
沈闻铮怀抱空落，偏头扬眉，看着柳杨。
小没良心的，刚刚还意图用他遮掩，现在有了台阶，倒是用了就丢。
柳杨弯着眼回看他，这人明明一张冷面，竟能瞧出几分揶揄来。
她用眼神表示：要不是您先来招惹，何至于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呢？
柳杨收回目光，将粉饰太平的样子做了个十成十，抬脚欲走。
哪想自己悄悄地稍一抬眼，就对上了楚昭文的视线。
他看起来相当在意，这份在意叫柳杨有些惊讶。
这也是柳杨头回正眼瞧他。
两年的时间，楚昭文没什么变化，眉目深邃，背阔身挺，只是显得更加不动声色，善于伪装。
他这么多年未出京城，气势却丝毫不输她身边这个带兵打仗的王爷。
柳杨感觉他目光深刻有力，仿佛要在她的脸上身上都留下痕迹。
目光交接下，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神魂忽起的颤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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