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字掷地有声。
落入了季明烛的耳朵，他好像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。
随即，就发现许眠春在偷偷看着他，他神色立刻冷下来。
说得那么好听，他才不信她真的会做到。
他们的感情哪里比得上她和徐瀚。
季明烛又问：“如果当时反过来，是徐瀚做错事，你也会举报他？”
可许眠春思想觉悟高啊，义正言辞地说：“无论是谁，都应该为自己做的错事情受到惩罚。”
言下之意，就是徐瀚也举报。
一辈子了，季明烛才意识到，许眠春觉悟高，她的眼底容不下沙子。
这是她身为军人，对自身以及对他人的要求。
因为要是在打仗时，有人思想不专，付出的代价是生命。
卡在季明烛心里的一个疙瘩，似乎就这样消散了。
这时，许眠春清冷如玉石的声音再度响起：“那天你说的话，我思考过了，从今以后，我会信任你，而且我会补偿你的，做得够好，让你原谅我。”
这个年代的人，说话都是这么诚恳直白。
更何况许眠春是团长，经常做演讲，抓重点，更是说到了季明烛心坎里。
季明烛不由想。
上半辈子他从没听她说过这么多的话，大多是他在找话题和她聊。
只不过又发现了她的另一面。
“呜呼——”
风吹得呜呼作响，将小区门前的树上厚重的雪都刮了下来。
头顶落下一阵雪。
好冷。
季明烛缩了缩脖子，瞥了她一眼：“要不要上去坐坐？”
“好。”许眠春好看的眉眼染上一抹喜色，竭力压制着嘴角。不过季明烛虽然邀请她进屋，却还是要和她说清楚：“只是为了谈公事。”
许眠春敛了敛神色，恢复成了那沉稳冷静的团长之姿：“嗯。”
两人上了楼。
许眠春进到了季明烛的房子，看着小小的房子，比不上军区的独栋面积大。
她就有些心疼：“你就住这？”
季明烛听她语气，好像不是很满意，不悦开口：“我住得挺好的。”
“军区的家属院自从你走后，一直空着，你要不要回去住？”
说完，许眠春意识到不妥，又补充一句：“你以后工作在军区，这里是市里，你要是来回跑，会很辛苦，住那边方便一些，这五年，我都住在宿舍。”
季明烛将沉了沉声：“你是不是很喜欢邀请别人住，就像当初的徐瀚一样？”
许眠春发现，徐瀚的名字出现的次数格外的多。
“你很在意徐瀚，为什么？”
季明烛移开目光：“你不会理解的。”
怕她再问，又转开了话题：“我不会像之前那样每天监工，只会偶尔去看看进度，我大部分时间，还是在市里，所以你不用担心。”
许眠春闻言，心里有些失落：“哦。”
两人开始谈论工作，谈了两个小时，许眠春才离开。
季明烛把喝剩的茶水倒掉，洗完杯子。
这栋公寓已经接了自来水，用水很方便。
“砰砰砰！”
就在这时，门被敲得砰砰作响，急促而剧烈。
“来了。”
季明烛蹙了蹙眉，以为是许眠春忘了什么东西，去而复返。
可打开门，一桶臭水铺面泼在他脸上，模糊他的视线。
他没看清是谁，那人就跑远了。
只留下桶子掉落在地发出的“咚咚——”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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