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霄猛地回头，身后却空空如也。
就像三年前那一晚，他醒后想要触碰却收回的手。
齐云霄无时无刻不在想，如果当初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。
之后的连续好几天，齐云霄不是在孟惊晚的墓前念经，就是在宁安寺给她念往生咒。
他从未觉得往生咒这么难念过，每念一个字，他都心如刀绞。
他更未想过，自己有一天会把往生咒用在孟惊晚的身上。
离开大殿的时候，齐云霄碰上了住持。
住持打量了他一番，随即开口。
“施主，可是想明白了？”
耳边梵音阵阵，齐云霄点头说：“是，这些年多谢住持了，往后，我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我心不静，不拜佛。”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
住持双手合十：“阿弥陀佛。”
……6
齐云霄下山后，回到别墅将静室的佛像尽数归还，还把静室拆掉，改建了一个儿童房。
今早，他特意守在了小区门口，等了两个小时才见刘姨带着孩子回来。
刘姨看见他，依旧十分警惕的把笑笑护在身后。
“你不去找那个害死孟小姐的人，又来找我和笑笑干什么？”
齐云霄眼神严肃：“她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，我来，只是想多陪陪笑笑。”
“我这么多年都不在笑笑身边，是我的错，连这件事都没有察觉出来。”不知道刘姨身后的笑笑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，竟开始偷偷的站在刘姨的身后盯着齐云霄看。
只是刘姨直接把人带了回去。
之后的几天，齐云霄每天都回来这里，他也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笑笑好像一直没说过话。
他趁着笑笑一个人在公园荡秋千，单独见了刘姨。
“笑笑，是不是不能说话？”
刘姨犹豫了一会，但是看在这些天他的确是真心对笑笑好时，还是告诉他了：“是，不过不是不能说。”
“是笑笑不愿意说话，她是自闭症，从生下来之后就没说过。”
“只在孟小姐死的那天，喊过一声妈妈，但自从那一天之后，笑笑的自闭症好像更严重了。”
齐云霄心疼的看向在一旁荡秋千的笑笑：“看过心理医生吗？”
刘姨点头：“看过，但是笑笑不配合治疗。”
“那三年，孟小姐一边照顾笑笑，一边还要工作，然后你在，或许孟小姐和笑笑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……”
齐云霄的手紧握成拳，言语中皆是压抑的情绪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没再她最需要他的时候，在她的身边。
说完，齐云霄就看着笑笑自己从秋千上跳了下来，站在原地一直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。
齐云霄总觉得，笑笑其实远比他们以为的要成熟的多。
他原本还想继续陪着笑笑玩一会，只是思绪太乱，齐云霄去了趟宁安寺，跟寺里的师兄说明缘由后，师兄递来一沓经文。
是之前他罚孟惊晚抄的经书。
不知拿来的一阵风，一张沾着血的宣纸掉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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