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刚过,谢蕴之果然动了。
杏儿一直派人在暗处盯着,回来禀报的时候,我正在梳头。“夫人,大人提着一盏灯笼往后院去了,还扛着一把铁锹。”
我放下梳子,重新戴好人皮面具,披上外衫,慢悠悠地往后院走。
夜风凉得很。
我站在回廊的阴影里,远远看着谢蕴之跪在柳娇娇的坟前。
他把灯笼插在地上,铁锹一下一下地掘土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表情又惊又怕,又带着几分心虚。
土一层一层被挖开。
他挖了很久。
终于,铁锹碰到了硬物。
谢蕴之丢下铁锹,跪在地上,用手把浮土扒开。
棺材露出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推开棺盖。
里面只有一只白瓷坛子。
谢蕴之把坛子抱出来,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灰白色的骨灰,还带着焚烧后的余温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娇娇......”
他把坛子抱在怀里,眼泪掉了下来。
谢蕴之跪在坟前,抱着那个白瓷坛子,哭得像个丧家之犬。
我站在回廊的阴影里,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上辈子,他站在我的灵堂前,也是这样哭的。
哭完之后,转头就扶了柳娇娇做正头夫人,把我的嫁妆全充了府库,我娘家送来的陪嫁丫鬟被他随便配了人,连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对玉镯子,都被柳娇娇戴在了手上。
哭有什么用?
我转身回了屋,安然睡下。
第二日一早,杏儿慌慌张张跑进来。
“夫人!大人他......他病了!”
我正对着铜镜贴花黄,闻言只是抬了抬眉:“什么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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