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推着轮椅,扶着我的手臂。
她的手也在猝然间僵硬。
良久,却也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我们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无声对望。
直到,妈妈终于蹲身,无声放下了那束菊花。
连带,一摞厚厚的钞票,和一张写着号码的字条。
起身时,她身形踉跄了一下。
我本能想急步过去搀扶她,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能起身了。
也想起,她最恨的就是我们靠近。
她站在咫尺之遥,面容百般挣扎。
最终,还是哑声开了口道:
「以后,有难处……打电话。」
我安葬三姐后刚止住的眼泪,在猛然间又要滚落。
我死死忍着,没敢哭出来。
恨了我们十余年的妈妈。
第一次话里,不再只说恨意。
似乎……还有一点点的关切。
大姐颤声慌乱:
「谢……谢谢您。」
那声「妈妈」,我们到底谁也没敢再说。
我看着妈妈近乎仓皇离开。
所以,她似乎真的是来看三姐的。
那束花,也是带给三姐的。
从前我跟三姐说起,我被妈妈摸过脖子时,她眸底是藏不住的羡慕。
如今,她成了第一个收到妈妈的花的孩子。
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里,该是多么的喜不自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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