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我刚创业时,她是最反对的那一个。
那时候,我们在深圳租了个四十平的小两房,房租一个月五千多。我每天写方案到凌晨,她每天做完设计稿,也在灯下帮我改PPT。
可当我拿着那份离职申请递到她面前时,她沉默了整整十分钟。
“你非要这样吗。”她问。
“我觉得这是个机会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呢。”她抬头看着我,“我们以后呢。”
我当时太年轻,自以为靠一腔热血就能扛起所有问题。
“等公司做起来,我们什么都有。”我说。
秦韵笑了,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总是在等‘以后’。”她说,“可我只知道,房贷不会等我们,公司如果黄了,我们连现在这点都保不住。”
那场争吵最后是以她离开深圳告终。
她回了成都,去了一个大厂做UI总监,我们协议离婚。
离婚协议签完,她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你要是真能做到你说的那样,我们以后再谈。”
后来我才明白,这句“以后再谈”,其实更多是安慰。
但今年三月,我在深圳参加一个行业峰会,居然又见到了她。
那天晚上,我们坐在会场外的咖啡区,她问的第一句,就是玖客的现状。
“估值五个亿。”我如实说。
她怔了一下,低头搅了搅咖啡。
“那你现在算是,赢了。”她说。
“赢谁。”我问。
“赢了当初的我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那时候觉得你肯定会失败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又问:“股权结构呢。”
“我六十。”我说,“姨姨梁雪琴二十,其他两位小股东各十。”
听到姨姨的名字时,她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。
“她当初出资多少。”秦韵问。
“八百万。”我说。
“她现在账面上那二十的股份,至少值一个亿。”秦韵算得很快。
“差不多。”我说。
秦韵看着我,语气忽然有点冷。
“你还真敢。”她说。
“敢什么。”
“敢把这么大一块放在她手里。”她盯着我,“你忘了她当初怎么对你爸妈的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,没接话。
“别跟我说血缘。”秦韵摇头,“你家的那点亲戚关系,我见得比你清楚。”
“当初你爸进医院,谁躲得比谁还远。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里。
那天夜里,我回酒店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从那以后,我才开始认真审视,梁雪琴在玖客里的位置。
以及,她手上那二十的股份,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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