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8600块,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
买好茶,买好酒,跟老哥们下棋钓鱼,这才叫养老。
周玉梅的1500块,够干什么?
买菜都不够。
可她越抱怨,我越来气。
“嫌少你自己想办法去!”我经常这么怼她。
周玉梅就低着头,不再说话。
AA制实行到第三个月,周玉梅瘦了一大圈。
她开始穿几年前的衣服,袖口都磨破了。
有回我看见她在补袜子,线头拉得老长。
“破袜子还补什么?扔了买新的。”我说。
周玉梅头也不抬: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就省着点花。”我转身走了,心里还有点得意。
让你以前管着我,现在知道滋味了吧?
日子一天天过,我的小日子越来越滋润。
我买了套紫砂壶,每天泡功夫茶。
又养了几笼画眉鸟,早上拎着去公园遛弯。
周末跟厂里退休的老伙计去打门球,晚上下馆子喝酒。
8600块退休金,我花得潇洒自在。
周玉梅呢?
她越来越沉默。
每天早早起床,走两站地去早市买最便宜的菜。
中午就着咸菜吃馒头,晚上炒个青菜就算一顿。
我有时看她可怜,想多给她点钱。
可转念一想,不能开这个口子。
开了口子,她又该管着我了。
我得守住这条线。
AA制半年的时候,周玉梅终于撑不住了。
那天晚上,她坐在我对面,手指绞着衣角。
“老刘,咱们别AA了行不行?”
我正在看报纸,头也没抬:“不行。”
“我真的过不下去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1500块,光买菜交水电费就没了,我连买药的钱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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