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医院接傅既沉出院时,我撞见他的助理在给他收行李。
准确一点说,是在收他的内裤。
林晚晴蹲在行李箱边,手里那条深灰色男士内裤已经折好了一半。
看见我,她一点都不慌,直接把东西压进箱底,拉上拉链,站起来冲我低头。
“沈总。”
我还没说话,病床旁的傅既沉已经皱起眉,伸手来拨我脸侧被雨打湿的头发。
“怎么不打伞?”
“外面风大。”
回去的车上,他把空调往上调了两度。
路过甜品店时,他问我要不要吃蛋糕。
我说不用。
他很快又问了第二遍。
这次,他没看我。
后座安静了两秒,林晚晴才轻声开口。
“我也不太想吃甜的。”
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被一下下刮开,车内静得出奇。
我看着旁边这个我亲手扶上高位、教他杀伐决断的男人,忽然觉得有点遗憾。
他学到了我的手段,却没学到我的规矩。
不过也好。规矩这种东西,光靠教是记不牢的。
总得自己疼一次,才知道什么叫越线。
这是傅既沉这半年来第二次因为胃出血住院。
第一次进医院时,他躺在病床上还笑,说死不了。我站在旁边骂了他半宿,第二天照样替他把临城那边最难压的口子给补上了。
第二次,我来接他出院,却先看见了这一幕。
我回到家后,先给叶蓁发了条消息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
停了两秒,我又补了一句。
“顺便查查,她跟傅既沉,平时到底近到哪一步。”
叶蓁接电话的时候,背景里全是水声。
她在圈子里做人脉和公关这一摊,平时最不缺的就是消息源。谁跟谁走得近,哪个公司最近又换了哪拨人,她比八卦号知道得还早。
她声音懒洋洋的:“查谁?你这个语气,听着像要查账。”
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路面。
“傅既沉的特助,林晚晴。”
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怀疑她?”
“嗯。”
“怀疑到哪一步?”
我没立刻接话。
窗外的雨还没停,路灯被雨线拉得很长。我想起刚才那只合上的行李箱,想起车里那两遍问出口的蛋糕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先查吧。”
叶蓁是聪明人,没多问。
“行,给我两天。你先别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话刚挂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傅既沉回来了。
他换了家居服,头发已经吹干,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。进门时一边解腕表,一边看我。
“站那儿当门神?”
“等你。”
我转过身,冲他笑了笑。
傅既沉走过来,把我抱进怀里,下巴压在我发顶,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