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在跟他闹。
我是在这里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他护人的代价一条条钉清楚。
后面的内容其实已经没多少人真听进去了。
会议开到尾声时，临城合作方的陈总忽然又提了一句。
“对了，上周有人私下跟我提过一版条件，说话挺有把握的。我还以为是你们这边已经定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会议室里的空气又是一滞。
他没点名。
可谁都听得懂。
我垂眼笑了笑，抬手把话接了过去。
“那就当没听过吧。”我说，“以后临城这边，没盖章的东西，谁说都不算。”
陈总看了我一眼，点头。
“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我知道他这句放心是什么意思。
不是对项目放心。
是对我放心。
会议结束后，桌上的人陆续散了。
林晚晴收设备时，手明显有些抖，电源线绕了两次都没绕顺。
我看了她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把自己的文件合上了。
等人走得差不多，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窗外天色阴沉，玻璃上映出模模糊糊的人影。
林晚晴抱着平板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不敢动。
傅既沉先开口。
“你今天非要这样？”
我抬头看他，笑了。
“哪样？”
“把话说到这个地步，把责任全压到我身上。”
“不是你自己要保吗？”我把文件放进包里，动作不紧不慢，“怎么，现在又嫌重了？”
傅既沉盯着我，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是在保项目。”
“是吗。”我站起身，拎着包走到他面前，隔着半张会议桌看他，“那你刚才第一反应，是项目不能动，还是她不能动？”
他一下没接上来。
我也没等他。
“傅既沉，我原来以为，你只是把一点注意力分出去了。”我笑了笑，“现在看，好像不是。”
说完，我偏头看向一旁的林晚晴。
她站在那里，脸白得厉害，连呼吸都压着。
我冲她弯了下唇。
“林特助。”
她低声应：“是。”
“今天这场会，学到了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有人护着的时候，站得是会高一点。”我看着她，语气还是淡淡的，“可站得越高，掉下来也越响。”
林晚晴指尖一紧。
我没再看她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傅既沉忽然叫住我。
“今晚回家吗？”
我脚步停了停，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？”
“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关于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有点好笑。
他都已经在会场上把该站的地方站错了，回过头居然还能跟我提“我们”。
我倚着门，冲他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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