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那场局,是圈子里固定的聚餐。
地方还是老地方,包厢也还是那间。
只是以前每到今天,傅既沉总会提前空时间。再忙也会记得,哪怕白天在外头跑,晚上也会比我先到,把蛋糕、花、礼物都准备好,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等我。
有一年他忙得厉害,飞机晚点,临近散场才赶回来。
包厢门一推开,外套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,怀里抱着一束皱巴巴的白郁金香,站在门口看着我,呼吸都没喘匀。
满桌人都笑他狼狈。
他也不恼,只走过来,把花塞到我怀里,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:
“差点没赶上,吓死我了。”
那时我抱着花,看着他额角那点薄汗,心口一下就软了。
现在想起来,原来人真的会把一些很亮的回忆,留到最刺的时候用。
我到餐厅时,才刚过六点半。
包厢里已经来了几个人,看见我进来,都笑着打招呼。有人起身替我拉椅子,有人顺口夸我今天漂亮,还有人笑着问,傅既沉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惊喜,才把我哄出来的。
我坐下,笑着接话。
“他最近挺忙的。”
“忙也得分日子啊。”有人接得很快,“今天这种日子敢怠慢,小心回家睡书房。”
桌上笑成一片。
我也笑,手指轻轻拨了拨杯沿,没说话。
七点过十分,包厢门终于开了。
傅既沉走在前面,深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脸上还是惯常那种压得住场子的从容。
身后跟着林晚晴。
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很短。
短到像只是空调送风声变清楚了一点。
我抬眼看过去,第一反应不是愤怒。
是明白。
临城那边今晚有一份补充材料要随时送审,他白天一直在外面跑,林晚晴手里那只文件袋装得很满,显然是直接从工作场跟过来的。
也就是说,他不是故意把她带到这种局上来恶心我。
他只是已经习惯了,习惯重要节点把她带在身边,习惯她跟着进退,习惯她知道他什么时候要补材料、什么时候要喝温一点的茶、什么时候会忘了某个该记住的日子。
这个认知,比故意更扎人。
傅既沉先看向我。
“路上堵了,来晚了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没事,坐吧。”
他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,最后什么都没看出来,只替我旁边的人拉了下椅子,自己坐了下来。
林晚晴坐得比平时更靠后一点,手边还放着文件袋,像是从工作场直接过来的,随时准备吃两口就走。
有人打趣了一句。
“林特助今天也辛苦啊,跟着傅总连这种局都得跑。”
林晚晴低声笑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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