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算。”我抬眼看他,笑意淡了点,“是收。”
他说不出话来。
我把离婚协议单独抽出来,放到最上面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觉得,我最近动这些,是因为我在跟她争一个男人?”
傅既沉盯着我,没说话。
可那一瞬间,我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我低头笑了下,把协议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做这些,不是为了让你回来。是因为你已经不配再继续拿着它们往外用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以后,客厅里静了足足两秒。
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一页纸轻轻动了一下。
傅既沉突然伸手,一把按住那几份文件,像是压住了什么正在往下塌的东西。
“什么叫不配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就因为林晚晴?”
我抬头看着他,忽然有一点想笑。
到现在,他居然还是这句。
我绕过茶几,走到他面前,不远不近地站着,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酒气,还有会场回来后一直没散开的冷气。
“傅既沉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一直觉得,我现在最在意的,是她这个人?”
他眼底微微一动。
我没等他回答,已经接着说了下去。
“我最在意的,不是她。是你拿着我给你的东西,去护她、纵她、替她擦线,最后连你自己的位置都开始往她手里借。”
我说得不快。
甚至很平。
可傅既沉按在文件上的手,还是一点点收紧了。
我看着他,忽然想起当年他第一次从我这里拿走那份担保时,坐在办公室里,半天没签字。
我问他怎么了。
他低着头看那份文件,看了很久,才说了一句:
“这东西太重。”
我那时坐在他对面,慢悠悠地喝着茶,笑他一句。
“怕什么,我不是还在。”
后来他签了。
再后来,他拿着这份担保,去撬开了临城那边最难进的第一扇门。
那天晚上,他兴冲冲地跑回来,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转了一圈,笑得像个刚考了满分的少年。
“知微,我能自己成事了。”
那时候我被他转得头晕,还伸手打了他一下。
他却抱着我不撒手,额头抵着我肩窝,低声说:
“我以后一定不让你后悔。”
现在想想,真是好听。
我把思绪收回来,抬手从他掌下抽出其中一份冻结说明。
“这条线,今天晚上十二点失效。”我把纸翻到最后一页,指给他看,“另外两条暂停到审计结束。临城那边还有一周过渡时间,够你重新交接。”
傅既沉盯着纸上的时间,半晌才低声开口。
“你一点余地都不留?”
“你给我留过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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