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律顿了下。
“你来?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以后,我把毛巾放到一边,慢慢坐到了床边。
床单是新换的,淡淡的冷香味,旁边那只枕头平整得一点褶都没有。
我低头看了一会儿,才起身去拿外套。
医院走廊很长。
灯白得发冷,一盏一盏亮过去,像没有尽头。夜里一点多,急诊区的人反而不少,推床、护士、机器声,什么都压着,什么都显得很轻。
我到的时候,陈律正站在病房外,手里拿着几张单子,眼下也是一片青。
看见我,他先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醒了?”
“刚醒过一次,又睡了。”陈律顿了顿,“这段时间他基本没怎么睡,临城那边一堆事,今晚酒又喝狠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,推门进去。
病房里比走廊更安静。
监护仪一下一下地响着,输液管垂在床边。傅既沉躺在病床上,脸色白得厉害,下巴上还有一点没刮干净的青。
他本来就瘦,这阵子又熬得狠,躺在那里,肩线都显得比平时更窄了。
我站在门口,看了他一会儿,才慢慢走进去。
椅子拉开的时候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大概是听见了动静,傅既沉睁开了眼。
他起初还有些恍惚,看清是我以后,眼神忽然定住了。
“知微。”
声音很哑。
我“嗯”了一声,在床边坐下。
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像是在确认我真的来了,喉结动了一下,才低低问: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陈律说你在这儿。”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他停了停,像是有点说不下去,“你不会来。”
我看着他,没接这句,只低头看了眼他扎着针的手背。
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医院接他。
开头那次,我站在病房门口,还在想等他回家后我要不要拆穿。
这一次,我坐在这里,已经知道这段婚姻死在哪里了。
我把视线移开,低声问: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他看着我,像是想从我脸上找一点别的情绪,最后什么都没找到,只能闭了闭眼。
过了很久,他才又开口。
“临城那边……我会收完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些钱、权限、担保,我也会重新理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晚晴那边,我以后不会再让她碰任何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到现在还在说这个。”
傅既沉睁开眼,眼底那点疲惫里慢慢浮出一点发苦的笑。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