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一样!我弟那是救命!他欠的是赌债,人家要砍他的!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算账?你有没有一点人情味?”
人情味。
我忽然想笑。
“周家栋,你弟弟的命是命,我肚子里的孩子的命就不是命?我怀孕肚子疼,你不让我去产检,让我忍着疼加班挣钱还房贷的时候,你讲人情味了吗?你把房子卖了,让我去租房住的时候,你讲人情味了吗?”
“那……那能一样吗?我弟那是……”
“你弟那是dubo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他不是生病,不是出车祸,是dubo。你把我们的房子卖了,去填一个无底洞。周家栋,你分不分得清什么是救命,什么是纵容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听见他喘着粗气,像一头被激怒的牛。
“季晚宁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解不解冻?”
“不解。”
“行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,冷得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那你别后悔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,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我忽然确认了一件事,这三年,我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,去哪儿?”
“机场。”
“几点的飞机?”
“还早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我
闭上眼睛,脑子里忽然想起周家栋最后那句话:“那你别后悔”。
后悔什么?后悔没继续忍着肚子疼给他还房贷?后悔没让孩子生下来住出租屋?后悔没把四十三万血汗钱白白送给他弟弟?
我不知道他说的后悔是什么。
我只知道,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事,就是在那张化验单还攥在手里的时候,选择了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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