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开之后,一中这艘曾经看似稳固的航船,龙骨悄然出现了裂痕。
最先显露出崩塌迹象的,是我原来的班级。曾经,无论我是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还是在草稿纸上演算着远超课程进度的公式,班里的同学们都仿佛有着某种笃定的底气。他们刷题的声音沙沙作响,能汇聚成一股令人安心的洪流。因为他们知道,有沈念在,这个班级的天花板就在那里,高不可攀,却又稳如磐石。
现在,那根定海神针,被王正言亲手拔除了。
课堂上,老师讲解题目的声音都似乎失去了几分中气。讲到关键处或难题时,他总会习惯性地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那个固定的角落,嘴唇微张,那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名字被硬生生咽回去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留下满教室尴尬的沉默。课间,再也没人会自然而然地聚拢到我的座位旁,兴奋地讨论某道题的多种解法,或者好奇地询问我最近又在研究什么“奇怪”的东西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、压抑的沉寂,以及角落里压得极低的、关于我的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沈念在七中,白校长直接给她批了一间独立的实验室,设备都是顶级的。”
“这不是废话吗?那种级别的天才,到哪儿不是被捧着?也就我们学校的王主任,把人当‘害群之马’。”
“唉,感觉魂儿都没了,以前觉得有她在前面,拼命追就有方向。现在……没意思,真没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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