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！”钱小芳点点头，“你不在家里吃饭？”
张大安很久不回来了，她还挺想丈夫的。
“不了，”张大安嫌弃的看了钱小芳一眼，年老色衰的，“鱼塘那边需要人看着。”
他出去的时候，老爷子跟着一块出去了，两人嘀嘀咕咕像是商量什么。
张晚晚冷笑了一眼，没把他们放在眼里，转身去帮钱小芳干活。只不过看到钱小芳对张大安舍不得的眼神，心里总归有些觉得不值。
她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好看的，而且还是镇上的姑娘，白白净净的。听说当时不少人托媒人上门呢。其中还有镇上吃公粮的干部。可是她就看上了张大安，张大安也长得好，还会说话。所以她妈才跟了他，到了河湾村，成为了一个农妇。
从一个妙龄少女，到现在中年妇女，付出了多少。可最后呢，她得到了什么？
“妈，如果……如果爹在外面有人了，你有没有想过离婚？”
“什么？”钱小芳吓了一跳，赶紧往门外看了一眼，还好两老不在这，“你胡说什么，你这孩子！”
张晚晚张张嘴，想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，但是没有证据，钱小芳会相信吗？
算了，慢慢来，马小翠的事情还不能说，但是其他事情可以。
“妈，你真的觉得爹她爱你吗？”
钱小芳听到这话，老脸都红了：“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，我们都老夫老妻了，讲这个做什么？”
张晚晚感觉很难受：“娘，你没有发现吗，整个张家瞧我们母女几个眼睛不是眼睛，鼻子不是鼻子，他们甚至想把我卖进大山里拿彩礼，你觉得这样的人是亲人吗？”
钱小芳愣了一下，脸上出现难过和愧疚：“是妈没用，生不出儿子，让人看不起。你放心，娘一定想办法不让你嫁进大山里。”
他们已经在山村里了再进大山里，那还得了？听说里面连田都没有，都是旱地只能种红薯和玉米，吃都吃不饱。
有办法也阻止不了，卖进大山换的钱多，根本阻止不了两老。前世的时候就是这样。
“娘，要是他们硬是把我卖进大山换彩礼，你要离婚跟我离开吗？娘，我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，我宁愿离开也不去。”
钱小芳愣住了，会到那个地步吗？
张晚晚知道她不大相信，她对这个家还抱有幻想。
所以现在不可能一下子说服的了她。
晚饭做好了，鱼头熬了汤，其余的全炖了。
吃饭的时候，两老先坐下吃了，张晚晚打了一碗鱼汤，准备端去给妹妹吃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老爷子一脸威严，“长辈都没吃，你端去哪？”
张家吃饭其实和其他家一样，大家伙一块吃的。但是实际上也有隐形的规矩，比如好的菜主要还是给两老和张大安吃的。几个女人以前都不大敢吃，不明说，但是这显然成了规矩。
钱小芳生不出儿子，而女儿是不值钱赔钱货，在哪都是没位置。所以在张家，母女几个没有一点的地位，连吃饭都得看人脸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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