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急声纠正她的话:
「是给二姐治病。」
外婆通红的眼,侧过来看向我。
像是,看着一个傻子,或者疯子。
大姐摆出一脸的不在乎,补充道:
「我们不需要有家的,也不用家人照看。
「我们早就能自己照顾自己,只求您给点钱就好。」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夕阳将人的影子,拖得很长很长。
我垂下头,在死寂里看向自己破了洞的鞋尖。
他们还在说着什么。
我恍了神,没再听清。
直到,我还是上了后面的一辆车,跟着大姐和三姐。
车子一点点驶离深山。
我问大姐:「二姐呢?」
大姐摸着我的头,将我抱进她怀里道:
「她在后面的车里呢。」
我点了点头,想说「那就好」。
意识却像是回到了坠下山崖的那晚,又拼命往下掉。
好像有血从我的嘴里流了出来,好像身体里也在流血。
跟着二姐坠下山崖那晚,有树枝刺入了我的身体里。
再醒来时,我看到月亮变成了月饼,我听到二姐唱童谣。
我再感觉不到疼,也感觉不到难受。
直到这一刻,我坐在车上,靠在大姐怀里。
才开始极度迟钝地开始意识到,我的身体好像有些坏了。
大姐在惊恐地叫我:
「小妹!小妹!」
我努力睁开眼,在模糊里,看到她满脸的眼泪。
车子终于驶出了大山。
车门打开,我与大姐三姐,连带一叠钞票一起,被丢下了车。
外婆面容灰白留下最后的话:
「别怪我狠心。
「我女儿落到今天,我对你们……
「仁至义尽了。」
穿着军装的外公,眸底似有一瞬的挣扎。
他看向瑟瑟发抖的妈妈,又转为满目的寒凉,侧开头看向了另一边的窗外。
大姐没有再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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