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已周身滚烫的我,拉着三姐一起,跪到地上。
对着车内的人,重重磕了几个头说:
「谢谢您。」
外婆红着眼,猛地关上了车门。
车子驶离。
被留给我们的,除了钞票,还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奶奶。
外公外婆说,她是照看我们的保姆。
她会看着我们留在这里,永远不准我们去京市找妈妈。
地上只余下车轮轧过的痕迹。
被风一吹,渐渐消散。
大姐悄悄蹲下身,摸了摸那痕迹。
就像,最后一次摸了摸妈妈。
我们都知道,我们再也不会见到妈妈了。
我们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悄悄幻想说起的,妈妈手心的温度是怎样的。
大姐再也不可能感受到了。
我们几个姐妹里,我是唯一被妈妈触碰过的。
大姐的手,好一会才很是不舍地从地上挪开。
她有些恍惚地看向我道:
「小妹,妈妈掐你的脖子,疼不疼啊?」
我想起在地窖里感受过的窒息感。
再到后来不再知道疼,不再知道窒息。
我开始感受不到情绪的心底,在这一刻却又涌起一点骄傲。
我很认真地摇头道:
「当然不疼了。
「妈妈的手心,比最暖和的柴火还要暖。」
我早就想跟姐姐们这么说了。
大姐轻声叫我「傻小妹」,眸子里却又浮起了羡慕。
三姐偷偷抬起手,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那个奶奶脸色很难看,带着我们走进一条很深很深的巷子里。
我走不动路了,大姐跟三姐就轮流背着我。
我看不到二姐了,恍恍惚惚问大姐和三姐:
「二姐去哪了?」
大姐哑声仍是回我说:
「你二姐在后面的车里呢。」
我吃力回头望,只有望不到头的死寂无人的巷道。
我说:
「可是后面没有车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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