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是贺知然的签名发射器。每次说完之后她就会递过来一样东西，橘子、奶糖、纸巾，像完成一套固定程序。
这次她递过来的是一包纸巾。
“你妈好像哭了。”
我没接纸巾。
那天晚上，月考成绩出来了。
照例贴在一楼走廊的公告栏上。
贺知然第一个跑下去看，然后回宿舍的时候在楼道里就开始报分。
“我年级十二，跟上次差不多。陶歌你三十五，稳。”
她走进宿舍门口，看了我一眼。停顿了一下。
“予安——”
“多少？”
“八十六。”
年级八十六。比上次九十八进步了十二个。
她坐到床上，声音不大不小。
“八十六也还行，就是离领奖那种呢……还差挺远吧。”
我把被子拉上来，背对着她。
手机屏幕在被窝里亮着。
相册打开，那张已经被换掉的合影和那张被贺知然P上金色奖杯的P图并排放着。
妈发来新消息。
“姥姥今天问我你到底什么奖，我没说话。你爸也看了我一眼。予安，你什么时候能真的拿一个回来？”
我把手机关掉。
距离期末考试还有31天。
走廊尽头的公告栏上，八十六这个数字很小。小到从宿舍窗口望出去，根本看不见。
但我看得见。
陶歌在黑暗里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下次不会是八十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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