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觉得她没睡着。
高考前最后一周是自习。
学校不安排课了,教室开着灯,来不来随意。大部分人都在家复习。
我每天早上六点到,晚上十点走。
教室里通常只有七八个人。
贺知然来过两次。坐了一小时就走了。走之前跟我说了句“你别太紧张”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不递橘子和奶糖了。
陶歌每天下午来。我们并排坐着,各做各的题。偶尔交换一下某道题的解法,但大多数时候只有翻页声和笔尖声。
六月五号晚上,复习结束,我收拾好桌面。
陶歌蹲在教室门口系鞋带。
“明天好好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就不在考场门口等你了。压力大。”
“你也好好考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“江予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那张合影不?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觉得那天上台的事,算好事还是坏事?”
我想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不上那个台,我可能现在还是第九十八名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那虾条也算你的贵人了。”
六月七号。高考。
考场在隔壁学校。陌生的教室,陌生的桌椅,桌面上有前一个考生刻的字:完蛋。
我用橡皮把那个字擦掉了。
语文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的手指是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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