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。”
傅既沉眼底那点绷着的东西，像是松了一瞬。
我却又接了一句。
“等你先把你的人安顿好，再来说‘我们’。”
说完，我推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很长，灯一盏盏亮着。
我踩着高跟鞋往前走，鞋跟敲在地上，声音一下一下，很清脆。
叶蓁的电话正好打进来。
“开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走进电梯，抬手按了关门键，镜面里映出我还没散掉笑意的脸。
“比我想的顺。”
“他保了？”
“保了。”
叶蓁在那头安静了两秒，随即骂了句脏话。
我却靠在电梯壁上，轻轻笑出了声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，他今天终于自己选了一次。”我看着不断往下跳的楼层数字，“还挺省事。”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外面是一楼大堂，玻璃门外的天色压得很低，像快要下雨。
我拎着包往外走，边走边对叶蓁说：
“接下来，该我了。”
我生日那天，天很好。
窗帘一拉开，阳光整片扑进来，照得地板都发亮。
我站在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，发了一会儿呆，才转身去衣帽间挑衣服。
其实我很多年不过生日了。
或者更准确一点，是不过这一天的生日。
因为很多年前，我母亲就是在这天出的事。后来很长一段时间，我都不喜欢这一天。
蛋糕、蜡烛、祝福，这些东西一堆起来，只会让我想起医院走廊里那盏一直亮着的灯。
是傅既沉把这一天一点点掰开，又重新塞进了别的东西。
第一年，他在我家楼下等到半夜，手里拎着一碗快凉掉的汤。我没给他开门，他就站在门外，隔着门板低声哄我。
“你不过生日也行。”
“那我今天就当，是我想见你。”
后来我还是开了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头发都被夜风吹乱了，手里那碗汤还冒着一点热气。他看着我，眼睛红得厉害，像怕我下一秒又把门关上。
那时候我觉得好笑，问他：“你图什么？”
他说：
“图你以后想起今天，不是只记得难过。”
后来结婚，纪念日也定在了这一天。
他说，既然你总觉得它是个伤口，那我就陪你把它养成别的。
我那时是真的信过的。
所以这一天，对我来说，从来都不只是生日。
中午十一点，叶蓁给我发消息。
“晚上那局你真去？”
我低头回她：“去。”
她很快又发来一句。
“你确定你现在看见他还吃得下饭？”
我对着镜子戴耳环，笑了笑，回过去：“看情况。说不定胃口还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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