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外部合作方陆续落座。
再过两分钟,门口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。
我抬眼看过去,正好看见傅既沉走进来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双排扣西装,领带打得很规整,头发也收拾得一丝不乱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有进门那一下,他目光扫过会场,看见我,脚步微微顿了一秒。
很短。
可我还是看见了。
他身后跟着林晚晴。
她依旧站在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,手里抱着平板和电脑,浅灰色西装裙,头发扎得很低,脸色比平时更白一点。
像极了风一吹就会散的样子。
可惜我现在知道,有些东西,恰恰最会藏在这种看上去没什么分量的人身上。
傅既沉走到位置边,拉开椅子坐下。
林晚晴则站到他右后侧。
我抬头看过去,冲他笑了笑。
“来得挺准时。”
傅既沉看着我,低声回了一句。
“今天人多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所以更得坐稳。”
他眸色微微一沉,没再说话。
会议很快开始。
前半场还是汇报。轮到临城这边时,屏幕刚切到第二页,坐在对面的陈总忽然先开了口。
“在讲进度之前,我先问个小问题。”
会场里一下安静了。
傅既沉抬眼看向他。
“您说。”
陈总手里转着钢笔,语气倒是很客气。
“上周有人提前跟我们提过一版补充方案,条件压得挺漂亮,我当时还以为,是你们这边已经拍板了。结果昨天正式文件一来,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他说着,把手边那份材料往前推了推。
“所以我想确认一下,临城项目这边,现在到底是谁在做决定?”
这句话落下来以后,整间会议室都静了。
不是没人听懂。
是大家都听懂了。
问的不是一版方案。
问的是谁在越线。
谁在借不属于自己的位置说话。
谁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。
傅既沉没立刻开口。
站在他身后的林晚晴明显僵了一下,抱着平板的手指一寸寸收紧,连骨节都泛了白。
我垂眼看着手里的议程表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傅既沉刚带人出去谈合作时,最怕的就是别人当众问他一句:
“这件事,你做得了主吗?”
那时候他还年轻,身上那点野劲儿没收干净,西装也压不住骨子里的锋利和不服。散场回到车里,他一整路都没说话,最后把车停在路边,点了支烟,低着头问我:
“你当时是不是也觉得,我镇不住场。”
我那时坐在副驾,看了他半天,才慢悠悠地回他一句:
“不是镇不住。”
“是你太想镇住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偏头看我。
我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抽走,丢进烟灰缸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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